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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微笑,我们就不再孤獨。

     我很想把自己掩埋于土壤里,挖的很深很深,深到足以窒息自己,找不到逃脫的出口,明了我的心臟沒有跳動,腦袋停止思考。
     掩埋我的那片土壤,可以是墓地,是叢林,是施工區。我只想安靜的被人發現。一個人孤獨的死后,再孤獨的漂泊上空,定會令靈魂疼痛不止。
     可是,你別停下來,再跑來抽我一耳光,對著我大吼,閉嘴,你這該死的。你到底搞清楚狀況沒有,活哪是那么簡單的。你非要死,給我滾遠點,沒人會給你滴眼淚。我們面對面,我還活著,在這光亮通透的世界里呼吸著。你非常的難過,你無法把那美麗的彩虹架設到我的心里。我開始沉默。
    
     上午,我和WILL看國內新聞,新聞里報導著汶川地震的跟進訊息,我不知道死亡的人數是否還在增加。我想知道那些廢墟里等待救援的人的最新進展。很想給予幫助,盡管那里有許多的官兵、醫護人員和自愿者救援,但依然的疼痛,手足無措。我發現我只能旁觀。
     我仰起頭,看著太陽,這次太陽是那么的耀眼,仿若再多看一秒,就會灼傷掉眼睛。
     死了人,沒有棺木,沒有儀式,只是簡單蓋著布,整齊的擺放在學校門口。生冷倉促。那些在地震里睡去的人們,沒有做噩夢,會疼嗎?
     記者仍站在那兒報導著發生的一切,我別過頭去,不忍再看這些長眠的人,流淌出來的眼淚,竟然不可收拾。
 
     WILL關掉了電視,向我走過來,站在我的面前,看我的眼神滿是無奈。他說他理解我的心情,也知道我的想法,但是我們不能那么做,那樣只會給大家添亂。
     好的,我不會那樣做的。我輕聲的說道。
     我躺在沙發里,閉上眼睛,不敢再想下去,我害怕再次發生地震,它安排了很多人的死亡。而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場面。
     WILL在我不遠的地方編寫程序,我卻掉進一個可怕的夢里。霧靄沉沉的環境,四處都是樹木,我漫無目的的走著,卻觸動了一個東西,就被他們的樹枝給綁住了身體,它們搖動著樹枝兇神惡煞的圍過來,朝我張牙舞爪,眼睛里都是火,我無法找到惹它們生氣的原因,試圖向它們解釋,但是,掙扎的越厲害,樹枝收縮的越緊。再后來,我掙扎的睡了過去。
     只有我一個人感覺痛苦,把自己弄得扭曲不堪。
 
     中午,WILL問我吃什么。我沒有心情吃下任何食物。回想關于夢的內容,具體的細節丟了很多,那樣的事想起來,又是多么的沒有意義。
     我對WILL說,我想喝點蘋果汁,可以幫我榨點嗎?
     WILL實在是太好了。他打開冰箱,取了些蘋果,再問我,要不要加點冰。不,不需要。我不需要更冷的東西來降低我的體溫。
     我總是容易傷感,一只受傷的鳥,一朵枯萎的花,一些溫暖的電影情節,頓時令我的眼睛變得濕潤,獨自坐在椅子上,表情很安靜。這時,WILL會坐在我的對面,和我說話,那些句子從WILL嘴里說出來,聽著聽著,我的眼睛就明亮起來,帶著微笑。他終于覺得沒有什么可以比我重要了。
 
     我回到房間里。在便條紙上,用黃色的熒光筆畫了張笑臉。放在他的手上。他有點疑惑。我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。我折回自己的房間坐了下來,我看著我的手指,那里還停留著他的溫度。
 
     我要感激WILL,這個下午,我心情舒暢。□
 

2008,依舊孤獨。

     2007年已經華麗的落幕,而我卻保持著衰老的姿態步入2008年。
 
     這個城市開始寒冷,我待在自己的房間里半步未出。房間里有暖爐,有筆記本,有書冊,還有一杯熱騰騰的茶。有時候,還會來朋友,帶上他們的寵物。平常并沒有深刻的孤獨感。但在昨天,我才知道暖爐的熱量并不能讓自己的身體得到更多的溫暖,一旦抽身,身體變本加厲,愈加的顫抖。
     和昨天一樣,我依然打開暖爐,打開筆記本。這樣的狀態大概要持續一段時間了。我不知道,此刻的孤獨是由我自己來創造的,還是本來它就一直存在于我的身體里,如一枚種子,埋藏得很深,不停地隨著時間的澆灌,萌芽,吐枝,然后攀附著軀干,直到那花一樣的身體枯萎。
 
     今天,從陽臺上看著樓下的孩子,聚在一起猜拳玩游戲。回想那些逝去的時光,為了長大,曾經那么義無反顧,堅決不回頭的走到了今天。我站在現在的時間上搜索著記憶庫,殘缺不全的映像,沒有精確的時間數字可以證明我的生命。拋棄掉時間,可這不是我,也不是任何人可以決定的。所以,我對數字和時間并不敏感。若讓我預測一下可以活到多少歲,我沒法回答。如果你愿意和我做期限為50年的朋友,那么答案在50年后自然會浮現,誰還能看見誰。
 
     最近,幾乎和一個叫阿勝的男人在一起。因為,我要買房。而他是個房產經紀人。看房的那天,他會七點半按時打電話叫我起床,去他們公司,等他打完卡,便帶我去看一套套毛胚房或者裝修過,甚至還有家具電器一起賣的二手房。我喜歡大大的向陽的客廳,喜歡規規矩矩的房間格局,也喜歡有比較高的層高,最好還有大大的陽臺。這些要求在現代的新居中很難找到。
     經過一次次的看房,逐漸地降低著自己的標準,改變不了世界,至少,可以改變自己。固執己見的去尋找,蒼白無力的堅持一些東西,還有什么可以堅持。它的存在找不到現實的根基,連自己最后都要去質疑,在這之前,我們要更實際地面對現實。不論我們的想法有多么的完美。
 
     在看完房回來的路上,風如刀割。示意阿勝走在前面擋風。自己的身體不硬朗,無法承受寒冷的侵襲,嘴巴呼著熱氣,重復地說出我怕冷,我怕冷的句子。這樣的寒冷會使我的腦垂體-腺上線系統處于高度緊張,無法正常的思考問題。
     阿勝告訴我說,這是貧血。只有貧血的人才會特別怕冷。我狐疑地看著他,納悶他為什么要這么說。我并不缺鐵,相反,低溫會使血鈣降低,且會使免疫系統功能下降,降低了對病原體的抵抗力,以致感冒又再次加重,出現咳嗽。身體已經成為可以侵犯的領地。我不需要再向所有的人宣告,從我嘶啞的嗓音和咳嗽聲就能清楚的判斷。我必須喝些熱水,吃幾片藥丸,安靜地睡上一覺。
 
     時間可以走得很遠,當我獨自待在凌晨的夜里,孤獨就在我的周圍,繼續無可攻破的在2008年里生活。□

Update。

     在清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看到橘黄的街灯一盏接一盏的亮着,细长的电杆,白色的油漆,坚守这个城市。流浪的人蜷缩角落里沉睡,一点不在乎地面的肮脏。闷热的夏夜,也只有在这段时间才有凉爽的气息。
 
     拐角处,有家餐厅24小时营业。心里有点犹豫到底进不进去。看着餐厅的招牌还是想吃点东西。推开门,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,找个角落里的位置。掏空了一夜的身体,手指顺着菜单划过一遍,交给服务生时,只要了份担担面。中辣。
 
      面端上来,我舀了很多勺辣椒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为了想让自己心情好一些,试着在沙拉或汤里加点辣椒,不久,我变成了一个无辣不欢的人。
 
     餐厅的老板没有开冷气,一只电扇发挥着功效,巨大的扇叶哗哗地转着,盯了一会,有点害怕自己会被吞噬。尽管我知道不可能,扇叶外面裹着一层铁制的网层。老板站在靠门的柜台和伙计聊天,聊着生意清淡,是不是转让门面。抬头,看见墙上贴了几张提醒顾客的标语,可见褪色的痕迹。再过些日子,连最后的担担面都要消失。
 
     牙龈又开始出血,这才想起医生前几天提醒的预约。牙齿发出咬合喀吧喀吧的声音,仍然减少不了疼痛。放在冰箱里一半水的冰袋没有结冻。只能靠浸湿的毛巾敷着,然后用清水漱口。马路上不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。清晨的宁静顿时破碎,是这样的运转白昼。
 
     看到SPACES里有人说主人有点懒。我觉得这样很好,善意的弦外之音。想想过去的时间,竟然无法展现自己的生命状态,躲在房间里过着一段短暂的与世隔绝的生活,上网、看电影、整理房间和煮菜。没人知道我的存在,电话是我与外界唯一连接的方式。每天时不时的接听一些电话,有约会,有提醒消息,有收信,还有垃圾广告。
 
     似乎习惯了懒散的生活方式,习惯了所有的安排由他人做决定。所有的习惯断绝了旧有的模式。每个人都必须面对自己的人生。就像一个人的牙龈出血,必须独自承担。家人与朋友的关怀,让我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想法,所以我相信,随着年龄不断地成长,我们的人生目标清单也应该及时得到更新。
 
     我同意黑柳彻子(「窗边的小豆豆」作者)的说法:年轻不代表人生的某一个时期,而是一种心理状态;人不是随着岁月的增长慢慢变老,失去理想的时候才会老。 
    
     你和我所能做的,也只是不断更新心理,更新理想,更新自己的选择。
 
     总之,更新SPACE都是可以数清楚的次数。每次都是闲得发慌,或者有心情的时刻。我偶尔更新页面,却不曾写下文字。让一些关注我的人情绪失落,这不是我的本意,只是写字也需要心情与意境。那种与任何人没有交流的寂寞的时候,面对电脑发出苍白的辐射线,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击,也许对于某些人来说,突兀的寂寞。 
  
    「蛋糕该撤下去,烟火该熄灭。给狗一块骨头,让它不要吠叫,流星,不用你拖着尾巴长长奔波,Athony,也请你收起煽情的声带……因为,他已经离开。你看,壁虎安静地爬在墙上,也落泪了。」
 
     心情是自己的。再多的话语,不如直接地活下去。
 
     我只是把自己的心情拿出来晒一晒,从未打算要暴晒。□
  

结局。

      九点回到家,洗澡,上床睡觉。我从未习惯在九点钟入睡。一个小时后,Candy发了条短消息过来,你睡了吗。
      没睡。我回过去两个字。
      紧接着,黑暗中传来一阵来电铃声,我按下耳麦。
      我输了。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      她又去找了那个男人。可他没理会她,甚至当着她的面,拥着他的新欢亲吻。她忍着眼泪,一路狂奔,跑到我的家门口。我叫她进来。她说不,妆花了。就这样子陪我。
      心里禁不住的心疼。这次她的自信心完全被打击了。他却看不到她悲伤的面容。
      她想说话,我知道他和其他的女生交往,我以为付出我的全部,就可以换回他的回心转意,爱的力量不是无穷的吗。为什么我的爱得不到回应。
      我不明白,一个男人就这样把两个毫无干系的女子联系在一起。
      我觉得有必要做点什么。走进厨房,拿出一瓶法国产的红酒,一只窄口的高脚杯,默默地打开酒塞子。血红色的液体溅花了杯身,摇晃几下,顺着狭小的门缝递出去。
      墙壁上,她的头靠着,头发散了下来,正好遮掩住脸上的表情。
      她说服自己,不要对那个男人再有留恋。离开这个城市,开始新的生活。曾经的话还在我脑海里浮现。但是爱情是使人心甘情愿地去投入的东西。她为了她的爱情,将自己的行程一拖再拖。直到刚才出现在我的家门口,我们隔着门,灵魂靠在一起相伴。
      我听到喉咙灌进酒的声音,她终于动了动。然后,又低下头凝视着某一个地方。
      她问我,我是不是很失败。
      我说,不是。
      她苦笑,那我怎么输了。
      我说,游戏一开始你就知道输了。
      他是个三十岁的男人。同时与几个女生交往着。她认识他没多久,但她一直认为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。她想和这个男人发生点什么,却并没想得到过什么。那次,她贫血晕了过去,只是隐隐地看见一个男人朝她这个方向跑来,醒后,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从医院出来,他们去了他家。然后,终于发生了点什么。
      她说这是我第一次,但也是最后一次。
      因为并不光彩。
      就这样时常的约会,不给自己退路。她在街道上的电话亭里打电话给他,随时等候他的传唤。
      她的情绪似乎有些恢复,叫我给她拍些照片。
      我说,进来吧。
      从房间拿出相机的时候,她早已褪却掉衣服,赤裸着上身。我查看四周,然后拍下她的侧面,四十五度的角。妙曼的身体,肆意地展伸于黑暗的夜里。
      她回头看我,冲我微微一笑。这样的妩媚足以让男人心动不已。
      一晚上,我们在客厅里拍,也在浴室里拍。她站在镜子面前,重新地打量自己。
      但愿没有让你失望。她对我说。
      没。一切都会过去。我告诉她。
      一切都会过去。      
      一次没有分手的分手。
 
      爱情是一场战争吗。
      在内心没有彼此的战争中抗争,输是唯一的结局。
      因为,无爱。□

只在零六。

   
     城市是繁荣热闹的。它一直不安分守己。  
    
     每条街道装着密不可分的人群,于拐角处那婀娜的身姿,一转身就没了踪影,街与街是如此的亲密,长长的栅栏不知何时消失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我想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城市,看那里的人,看那里夜晚的灯,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。这样寂寞就像想念一个不能见到的人,心里有暖暖的温度。
     最近,茶几上常搁着几本书籍,我就坐在靠边的垫子上,打开笔记本登录上网。可是,头会以半仰的姿势看向窗外,眼神没有以前那么专注。果真,我是不快乐的。
     如果在这样的年月里,沉默地闭上嘴巴,只用眼睛去关注每件所发生的事情,而丧失自己的感受,我宁愿回到小时,绻依在妈妈的怀中。
     在今年的记忆里,闪过的面孔已经成为模糊的轮廓,会让我罩不住自己的情绪,更多的是一些印像的回放。没有一张清晰的画面可以定格我的脑海。这样的被时间分割成今年与明日。
     我很想念奶奶。过身而回视,看她的身躯日渐地缩小,直到成为一张弓,却缺少蓄势待发的韧劲;直到成为一段记忆,以后再也不相见。冬天的冷,总是风干气燥。让北方过来的人特别不适应这个城市的气候。偶尔还能看见邻居家里的猫溜出门,围在人的脚下一个劲地撒娇,小孩子喵喵几声,那猫便受了惊,跃上低矮的阳台,一溜烟地不见。

  剪短自己的头发,化一些淡淡的妆。从镜子里不明白为何要改变自己的妆容,这是我今年的改变,想要淡定的未来。让自己多几分勇气可以瞄准自己的目标,去努力地追求。

     我说我很好。因为,我要解脱。不太像对自己说的话。某月里的书里说,我是个桃花劫身的人。眺望着四角的天空,我谨慎着自己的举动。把自己忙的无力可施,终于累了,睡了。一切都不算了数。

     有些东西轻易不来,可到底是来了。久违的朋友诞生了可爱的宝宝,今年九个月大。这种时候,幸福的让人太羡慕。当然,总会等到这一天,或者说,只要他出现,肯定就会有。我们必定相互期待。

     吹散了牛肉的香气,就是一桶美味十足的泡面。很多时间,人都是忙碌而又匆忙。肚子咕咕的要吃饭,不得已摧残自己的身体。我想要更健康的生活。

  看到华灯齐放,这个城市用了许多束灯光直接去刺探黑夜。我渺小地站在高楼的门口,冬天的大风像百米冲刺的人不住地打探着消息,真要看不清眼前的闪亮,一直挪移着地方,终于在KFC里点了墨西哥鸡肉卷还有热咖啡坐下来。□

    

 新的一年愿望,希望大家身体安康,心悦事顺。

森林妖精。

1.

     妖精幻想中最为无奈的一幕是一片绿意葱葱的森林,枝繁叶茂地伸延于天空。每棵树的树干高而粗壮,合三人之力一抱,是最基本的尺度。妖精看到森林的身躯上刻着无数的纹路,似皮肤绽裂,没有血的浸润,且被拭杀生命的可能性极大。这是命运布下的一个局。知道有些事情可以自明,无法欺骗。

     森林。眼睛看见的全是一种悲哀。黑,白,灰。没有任何光亮的色彩。风远远吹过整个森林,而后悄悄经过沉睡的妖精。当时,妖精正梦见自己走进森林的世界。在梦里,妖精是一个调皮的孩子。天边飘过来一朵寂寞的云彩,看见了妖精的寂寞。有让人想要疼爱的心动。风不断地呢喃着,将森林的话语在梦中传到妖精的耳朵里。那些伟岸的身影,清晰的出现在妖精的正前方。很多很多个。从四面八方地涌过来。压力太重。妖精双手紧紧地抱着胳膊,无法张开羽翼,天空下起蓝色的细雨之后,时间对妖精说,过多的爱是毒药,相当于自己堕落自己,等待的是漫长的炼狱之苦。

2.

    妖精失去了回忆。时间操纵了妖精的生命,同时给森林拷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。封住森林的许多大门,留下唯一的入口,因此森林有了超然的情绪,开始变的寂寞。整个森林陷入欣喜与恐慌之中,妖精全然的不知道发生的事实,过分地快乐,日复一日地挥霍着森林的资源,未曾留出思考的时间。森林与妖精的缺口,填不满的感情,在空气中寻找不到寄托。妖精慢慢的长大,有一天,两个人类带着另一只妖精闯进森林。那只妖精有白皙的皮肤,洁净的单眼皮眼睛。裸露于空气中的耳朵,身上锈描着一株竹的图案,非常清秀。她坐在一棵的树干上,眼睛里的不屑,挑衅着妖精的脾性。妖精用四十五度的角度望着她。她与其它妖精不同。为什么她会与人类在一起。

3.

     整个森林让人感兴趣的地方是,成员都是来自各个空间的妖精组成的。妖精必须修炼到一定的等级,才能从唯一的入口处出去。这里不接触人世。活在森林里,散发出妖精的特性。在时间交予的石雕刻板如实地刻凿出曲扭的文字记录,凿完还需检阅一遍。往往检阅完后的妖精,体力透支,再也不能重头刻凿,便昏晕过去,极少数的妖精能晋级通过入口。难以拥有与时间抗衡的力量。这些石板的销毁在于妖精的死亡。仿若一场捉迷藏的游戏,一群寂寞妖精的游戏。赢的永远是时间。的确叫人窒息。细细揣摩不得。森林的中央,那里湖面总是澄清,那里空气充满宁静,皎洁的月光洒下来,藏着妖精消失的回忆。

4.

     妖精顺利地出了入口。森林里的生活,完全与人世隔绝。到处是人类,形形色色的来往。谁也不和自己一样,从来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样,穿着奇怪的衣服,每个人讲奇怪的话。内心隐隐的一阵恐惧袭来。他们可以擦肩而笑,低头不语;可以横眉怒斥,恶言相骂。妖精在森林里学到的东西,都使用不上手。

5.

     又看见她了。那两个人类带进森林的妖精。这次她完全成为人类。穿着一双红色的小皮鞋,雪白的花袜,雪白的裙子,上面系了很多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。齐耳的直发,粉嫩的脸蛋,笑盈盈的看着他们。睫毛很长很黑,眨动起来翘翘的。她可爱天真的模样不断地闪现在脑海中,挥之不去。以至她的眼睛特别会说话,生动的如暖熏的阳光,有些心醉。

     妈妈,她干吗一直看着我。那个女孩对其中的一个人类说。

     妈妈,妈妈……妖精嗫嚅着。

     被叫做妈妈的人类抱着她的女儿冲着妖精微笑,妖精跟着发出咯咯的声音,周围的人类都乐起来。盛开出一片花海,说话的声音柔和,妖精感到心安,没有紧张与恐惧。缓缓地闭上眼睛。嘘,她睡着了。我们出去。那个叫妈妈的人类轻轻地合上门,连一丝光亮也没了。

6.

     妖精已经习惯黑暗的环境。不畏惧孤独的包围。在她睡觉的那段时间里,她喜欢睁开眼睛凝视着房顶发呆,偶尔用小手乱舞着抓空气,最后才甘心地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个觉。她忘记了整个森林的记忆,森林与外界的隔绝。她喜欢上人世,她对人世的一切东西都感到新奇,她依赖那个叫妈妈的人类,但是那个女孩的眼里仍带有挑衅,不依不饶。

7.

     新生的孕育,代代相续。因为爱能让我们不分彼此的善待我们所爱的人,身体里流动着滚热的血液,令人感觉如此温暖而善至人心。我们生活在一起,产生的交流,成长的经历,感情的体验,事业的开拓,生活的创造,把我们同更多更多的人聚集在一起,扩大我们爱的范围,更 好的繁荣我们的人世。留下爱,带来新的生命与感动。

     那些消失的回忆,与爱纠结在一起,人世的旅程是世界上最枯燥单调但是却最丰盛繁华的经历。时间给妖精最后的一句话是,你们亲手刻凿的石板记录,在你们死亡的瞬间,全部会历历在目。

8.

     妖精漫步在人世,丝绸一样的年华,整个森林绿意盎然。森林的中央,那里湖面总是澄清,那里空气充满宁静,皎洁的月光洒下来,藏着妖精消失的回忆。□

0601,亲爱的孩子们,健康快乐。

牺牲品。

      清明,突然想起那只可爱的小狗。
      那天的晚上,难以入睡。她可以看到窗外的树叶被大风吹的呼呼作响,可以看到小狗坠落时的夜色丝毫不逊色当晚。在一片沉寂,黑色遮掩着所有的角落中,宁愿瞎了眼睛,聋了耳朵,也不想听到承受不住重量撞击地面剧烈的声响。心突地震动了一下,慌慌张张地踩着鞋,打开门跑出了房间。
      秋天的时候,房间外的气温很低,走近伏下身去,有团白色的东西蠕动着,再次去看,躺在暗色中的它歪在一边。望着它的身子无法挪动着,同时眼看着生命微许的耗尽。转眼便不见。来自内心的巨大的悲愤。抬头望去,一对年轻的男女仍在继续他们的争吵。不禁让人想起每一个恶毒卑鄙的词语都准确而快速的用到他们身上。她愤怒的望着。声音微弱,哽咽地,说,你们还是人吗?眼泪早已扑簌簌的掉落。      
      她伸出双手,轻轻地抱起它,和弟弟一前一后地回了家。大人们都说,活不长了,头都歪了。示意丢掉。整个客厅里坐满着人,却没人愿意管。她的爸爸说,狗的心是土做的,赶紧抱到有湿气的土上,不要碰着它。随后一阵细碎的笑声,他们又把它抱出去了。
      城市里到处铺上水泥,林立着现代建筑物。土是稀少的物种。找了很久,才发现一块比较湿润的土壤,弟弟从附近找了块硬物刨出一个坑,他们小心地放进小狗,怕触到了伤痛,难忍于心。
      它会活过来吗。她问。
      试试吧。我们已经尽力了。知道吗。
      她一边看小狗一边点头。
      乖。乖。你一定会好过来的。要加油。我会守着你。
      弟弟一步一步的陷入夜色。小狗的肚皮不断的起伏,眼睛微闭。她恐惧。蹲在它的身边,转过脸看着自己的球鞋。鞋带交错地系着,面对一个措手不及的生命,糟糕的无法习惯适应。
      一次次的唤着它,然后,她张开嘴巴,开始和它说话。旁若无人的描述小时侯养的第一条狗,名字叫旺旺。也是那么的小。毛绒绒的。真心的疼爱它,从没有惶惑,担心它会咬人。直到听妈妈送人的那刻才停下来的脚步。它在她的记忆中被深刻的藏着。
      土紧紧地包裹着小狗的身体。有人路过,停下来看看,除了啧啧的唏嘘,周围再没有任何嘈杂。偶尔透过来几许光线,照不到她待的角落。几秒后,光线又一道道的消失。
      她说,虽然只与你有一面之缘,但这几个小时里,我已经为你哭过。所以,你一定要活过来,我会收养你。会好好的疼爱你。直到你想要离开我。
      如此的盲目。听到它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喘息声音。希望不算迟。天堂的大门紧闭,没有它可以去的地方,它就能回来了。同她在一起。她用食指微微地摸着额头,在它身上,呼吸的微弱预示着生命的终结。眼睛又一次注满了泪水,不能不为感情所驱使。莞尔的一笑。
      也许是从看到它的那眼,就已经悲哀得不行,无法被理智控制住,而进入有一个人来救救这条小生命的幻想中,犹豫不决,却要编织以为可以闪现的奇迹。
      这虚假的设定,不觉得安然。土壤的湿润,小狗依旧瑟缩发抖,她闭上眼睛,在黑暗中看见它的眼睛再次缓缓地闭上,像看见它时就合着的眼睛。在给了它一次的生命回光,就悄然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 
       秋风在耳边呼啸而过,她双手死死的抱住那只小狗,恍然间,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要被卷上天空似的。
       她回到房间,咸的液体从每一个细胞一滴一滴分解出来。
       她做了梦,梦见了那双眼睛,贼溜贼溜的望着她。的确是活生生的小狗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灵魂无处不在,时时呈现不同形态。完美无缺、羽翼丰满的灵魂青云直上,主宰着整个世界,但失去翅膀的灵魂则向下落,一直跌落到坚硬的土地上,附上一个尘世的肉体。
       生命的权柄不在我们手里, 带上眼泪和失望,这是力量所在。
       带上光,并且相信它的终结。 □
 
      远离残忍文化,尊重与爱护动物。
        

三月的告别。

       你说过,我生病你也会难受的。

       远处,闪耀着幽绿的光芒,透着些许神秘。玄关处摆放的那只白色瓷瓶,在某种具体的情况下,会引发我对你的回忆。

       习惯两个人做的事情,熟悉了你的气味。和你一起看过的书,买过的碟片,选购过的东西,整个房间充满了你的气味,只要想到我们曾生活过的画面,内心的孤独便会进一步吞噬我的魂灵。

       你很痛苦吧。我了解。

       一个你不爱却必须负起责任的女人,同时由于我的勇敢,选择了面对你的背影而继续在同一间公司上班。那么不甘心地认输。 

       两小无猜,便已是错。青梅竹马,奈何于人。

       我打碎了瓷瓶,真像是疯子四处的抓狂,所以无论怎样的悲伤都好。你都看不见我的悲伤。

       三月阳春,我寻找可以幸福的方法。

       寒冬的雪花,飞舞在整个街道。思念的泛滥, 我什么也没有带走,只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郊外,那里是唯一与你没有关系的地方。青石铺成的小径,树木郁郁,不是很好的精神,我不认为这能给我很好的想象,而是一个孤独的人,抱守着清冽的空气。

       一定可以恨你的。虽然我仰头经过你的身边时,抑制住思念,我输了爱情,却赢了自己的自尊。你不值得我恨你,在无法得到满足的思念中,我无法恨你。

       现在,我稍微能够明白你的心情。

       我说呀,你不可以对我太好。不要对我说太担心而又很关心我的话。    

       你的生日每年必须庆祝的,今年,就这么退出吧。

       我让你合适的成为别人的爱人。再期待的看着你要幸福。

       听我们的朋友说,你曾经丢下她,跑很远很远的路找我。我在睡觉吗,那又是几点,为什么你没有敲开房间的门?

       你伸出的手,还是犹豫地收回了。门铃未响。

       我听见你的脚步声,那是我听了二十多年的声音。你有自己的人生,你是我所爱的人。我尊重你所做出的选择。你决定放手这段感情,回到她的身边,不能再走到我这个方向。

       请坚强点。

       等我病愈之后,我会回到公司上班的。

       相遇之时,我们以亲吻来做为告别仪式,适应没有彼此的生活。□

MERRY X'MAS 。

      留心冬至,我才注意到零五年的消逝。
   
      每天的早晨,我几乎裹在厚实的被子里,等时针跑到八点才起床。有时关掉闹铃,索性地睡到中午。
      上午的时间里,我很难得到满意的睡眠。有很多反感的声音干扰着我,我总贪恋被中的温暖。不放弃地昏睡,脑袋带一点点痛。醒来,穿着睡衣慵懒地和网络上的陌生人闲聊几句,渐渐地习惯发呆。
      不用去弄明白自己想起了什么。不见自己做了些什么。值得纪念的东西,从来都不会轻易的省略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想起今年的夏天,头发难得一见的乌黑。自己特别喜欢穿白色的T恤,宽大的棉布裤,左手腕套上一大串光鲜颜色的手圈,赤脚穿着双人字拖鞋。挤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,等一趟开往目的地的车。阳光洒满了心的角落。    
      多么好的时光啊。拿出一副耳麦,塞进耳朵。在车厢里找了个靠窗偏阴的座位坐下来,有人突然扭过头看,脸色显得疏离。
      我不能对她说,我要坐在她的旁边。实在没了好的选择。
      见她嘴巴微微地张了下,我望着她, 用我自以为人见人爱的笑容。
      她说,我坐了这么久,都没人和我坐。
      我说,是吗,那这个座位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。
      笑让尴尬释然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周末的时候,朋友偶尔聚会。在KTV里霸着MIC,嘴里不时地发出粗哑的吼叫,发泄着内心的不悦。 BEAN侧过脸对我说,很久没有见到你。好久没抱你了。我发现她的醉意。是在挣扎后的低吟。
      看着一群熟悉而又陌生的朋友,围坐在一起,喝酒,唱歌,撒野地跳舞。我倾身与她相拥。BEAN却哭了,身体颤抖。尽量不让自己的哭声引起周围的注意。
      不知多久,她的情绪受到控制,抹掉眼泪,我才知道她失恋了。非常非常地爱着那个男友。伏在我的肩头,自己也不感到奇怪。我们都有自己要爱的人,睁着明亮的眼睛看一些伤感地画面。为了爱掉些眼泪。也是想从爱中得到希望,不管做任何事情。都太难放弃真正付出过的感情。无力防范地投降。
  边爱边努力地想悟出些东西。但是,动弹不得。BEAN在睡梦中浅浅的呼吸着。
      在这如花般盛开的面容上,黑暗中眼泪的温度超出了她内心的承载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空闲下来,我常常站在一扇窗户前,目光越过树的缝隙,仰望广袤的天穹。突然,我会一丝悲哀。天空空的。没有飘着的云。
  在第一眼看天的时候,我就有了无助的感觉。只有可以听得见的钢琴曲声。
      我的房间里有很多的布绒玩具,各个位置的摆放,差不多遇见了可爱的玩具。我就买下来。栓着它们的身体,留在我的心里。直到时间把它们抚摸的模糊不清。
      我像是个残忍的人。舍得自己眼睁睁地看身边的人与物慢慢消失。然后接受这样的事实。并继续成为个人生活的主宰。
      但是,你不可以再向我提起他们。这一切,是一份伤心的爱。
      我绝对的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  提前有了约会。
      LUCY打来电话,说晚上和STAR一起过来接我吃饭。
      地点是一家很有异域风情的餐馆。三楼的右边。每张桌子摆满了碗碟,壁上缀着圣诞的挂饰,正中央的一棵圣诞树挂满了可摘的小礼物。还有一些就餐的人,神色淡漠。LUCY穿着紫红色的棉袄,脖子上系了条白色的围巾,站在门口。我刚叫她的名字,就被拉住了手,欢喜地笑。
      挺热闹的。我说。
      恩,圣诞节。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幸福的味道。
      离他有千里之远的城市。我在那里想念他。内心觉得很温暖。
      再次回视LUCYSTAR,我祝愿他们的爱情故事有美好的结局。即便结局面临分手,再见亦是朋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 每一个画面都值得保存。而对于圣诞,时光与你我同在,又是一年华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MERRY  X’MAS 。亲爱们。□

 

十二月,哀悼。

       说好的。我们今年依然相见。
       离期限还有两个月,你却离开了。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你说,你还要赚钱给儿子娶老婆,还要看孙子。以后的日子还长着。
       肥胖的身体坐下来,沙发凹了三分。没几分钟,就嚷着要走了,赶去河那边上班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 我想起你说的话,在电脑椅里窝了很久,盯着电脑上空白的网页,直到眼睛开始酸楚。
       消失了,身体一夜之间枯萎,不肯向时间妥协的约定,成为一个不可实现的谎言。
 
       去年的冬季,空气干燥,却带着一点暖暖的太阳。
       和几个姊妹结伴拜年。 精神矍铄的人,边吃着坚果,边围着火炉谈笑风生。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听到外面的树叶上飒飒地被风吹打,冰冷的泪水使我有了敏锐的感觉。也许泪腺的发达,叫人特别感伤。一切应该正常的运行下去。你一直都相信你能赚够钱给你的儿子结婚。
      
  最后一天离开,是去上班的途中,你还是开着那辆电动摩托。
  你的身体就像一只番茄,浑圆丰润。
      七点半出发,八点上班。这段距离是半个小时赶不到的。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。
      车与车相撞的那刻,滩下了一地的血水,混着灰尘,艳红胜阳。几个小时的抢救,死亡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      世事若一场大梦,人生几度新凉。
    你走后的房间,留下一具尸体的位置。
    我们等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    终于确信你已经消失。
 
      对于你,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      我们相差三十岁。你素面朝天,是个典型的中年妇女。懂得柴米油盐的操持。懂得为人父母的艰辛。这些我都没法去理解你的不易。对婚姻本身也没有资格评说,你有了钱不会买昂贵的衣服和名贵的饰品,你的从一而终,你的坚强,我知道,你的一生的精神信念:为了你的儿子。
      咫尺的未来,只要你快乐,我就不必再想念你。
      我微笑着看着你。
      明年今日,物是人非。我们的悲伤是一样。我终于确信我们之间真的是有了血的交融。就在你离开的那天。你不能再开口说话,世界请你留下来睁开眼睛的时候,你的心再也不能数清白天黑夜了。
  在房间里,妈妈抱住了我。我觉得,我要很疼惜我的妈妈。
      我不想再说,不想多说。重新地告诉自己,没有了姐姐。  
      确认,没有那个亲人。我心里的那个位置是空荡荡的。
  
      几面之缘的姐姐,我看到你的墓碑,在那里写着短短的一行字。20051201日。
      不会再出现的亲人,轻轻地在黑暗侵袭过来之前,闭上眼睛。
      清明时节,我再为你献上一束鲜花吧。□
       
  珍惜。可贵的生命。
 

未眠之夜。

      冷漠的人,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,
      让我不低头更精采的活;
    最懂我的人,谢谢一路默默的陪着我,
    让我拥有好故事可以说,
    看未来一步步来了。
 
      如果某一时刻,或者某一地点,我们在一个错位的空间,发现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自己,正从你身边擦肩而过,接下来的动作,你是迅速地靠近,还是仓皇地逃跑。 
 
  很长的一段时间,你都能感觉到我身体的消失吗。一天,两天,半月,数载。
 
      吃了许多辛辣的食物,嘴巴里生出一个肿痛的硬块,小小的,只会觉得自己痛恨自己,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,包括你吃的东西,你需要生存下去。
      数天后,这个硬块会好起来的,痊愈如初。然后明白,有些事情需要等待,漫长的,且寂寞。
 
      在汽车里颠簸,自己控制不了身体的平衡,最后像一只大闸蟹,趴在后座上,死活地赖着。肚子太饿,影响了大脑的正常思维反应,从包里找到一瓶纯牛奶和数片小熊饼干,胡乱地吃下。虽然够糟蹋自己的身体,全然不知营养流失。
      带密度的时间段里,周围的人已经熟睡很久,外面的天越来越暗,该有人在未眠,直到一不小心抬头,天就越来越亮了。
      我一直觉得很开心。当初的发型改变了,装扮改变了,连内心也改变了。容下了许多曾经不愿意 做出让步的物质东西。没有决心的抵制世俗杂物,只是突然想看,另一个自己是什么模样。
 
      这些天温度下降得很快,我穿带毛的衣服,细脚牛仔裤,背着一个大的布包,包上有个新买的古怪娃娃,黑色, 左眼有大颗的泪。买的时候,朋友睁着她那惊讶的眼睛, 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买下它。我摘下它,付钱给老板后,就不肯告诉她答案了。
      我们没有约定,眼泪是蓝色的。我看到了,坚决地要把它带在我的身边。
 
      这样清冷的秋季,树叶凋零,风寂寞的吼叫。
      我有了进入冬眠的前兆,不喜欢说话和活动。除了吃东西,写报告,还有睡觉前,手机响的铃铃的大叫,躲在浴室里浪费着水,不停地淋湿自己,却不肯出来接一个问候的电话。
      柔软的头发,水顺着发丝滴落下来,从镜子里望着自己,有幽幽的寂廖,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,没有自恋的倾向。已经不再是无知。少许的空挡,转过身,一个人朝房间走去,听像水一样的钢琴曲目之声倾泻出来。感觉自己心境平静,而自己也感受到一种痛苦。这已不是属于自己的简单生活,平和地看着天空,来年的春天该见见面了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这次来到空间,最后,我会变得匪夷所思。     
  
      一切都只是想象。
      你们的生活。任何时候,任何地方,任何人。与我无关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 我们会有许多的第一次,有许多的改变,然后成为另一种程度上的第一次。在那个原点上,给了我们停留下来喘息的时间,沉淀自己,破碎,复合,充满新的期待,重新回到原来可循的轨道。其实,我与你陌生。看不到对方的面孔,走不进对方的生活环境,却可以在彼此温暖的气息中找到慰籍。于是,很多时候,你会感到温暖,而我更加孤单,非常的,非常的孤单。
      冰凉的手指,抱着自己,眼泪笑了,这不能改变的事实。我们总是不会在一起的。
      生活是别无选择的。
  
      外面很安静,我猫在沙发里,看着朋友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。她的眼睛闭着,被子遮盖住了脑袋,披散着长长的头发,微微蜷缩在那里。

    已经很久,深夜醒来,没有人为我盖被子了……□

好啊,抱紧我吧。

     好啊。
     最近,你过得如何。
  
     脸变得有些干燥,细碎的皮屑,没留意,自己的皮肤不堪一击,守不住快乐的表情。
     面临换季,没有太多的话。只想,赶紧地裹紧自己。
    
     一个人喝绿茶,用键盘敲很多的字,随着当时的心情涂抹乳液。
     长时间后,空白的写字栏里堆满了黑色的字,还有喝空的杯子,透明的装了一杯子的空气。
     你是没错的。
     爱与不爱都是彼此的自由。
     所以,我不阻拦与干涉你的爱。
    
     我真的会好好地疼你一辈子。
     我相信你说的话。
 
     你要好好帮我疼你自己哦。
     因为,我喜欢你。
     我不知道怎么说。
     就是觉得你的内心好执着。
     太喜欢了。
     那种感觉像是在列车上看着,
     熟悉的曾经陌生的,
     一辈子的朋友。
  
     姐,
     我不想让你这么悲哀,让我很不开心。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 亲爱,
     我回来了。
     你还好么?
     加我的QQ吧。
    
     天气凉了要记得加衣服。
     你,你的妈妈,都还好么。
     安。 
     ……
 
     一个人看着看着,不禁地,更加地裹紧自己的身体。
    
     我最近很累。
     每天都忙着,赶稿子,设计,各城市地跑。
     
     我可不可以抱紧你。
    
     好啊,抱紧我吧。
    
     爱我的你,还有你们,给彼此一个紧紧的拥抱。
    
     再说谢谢,谢谢。
     祝福与感动,消失在人海。□
 

十月,忽然秋天。

      窗外不知何时暗下来。
      车停了又走,走了又停,结果花掉两个小时才达到自己的住所。
      七楼的房间,没有安装电梯。每次爬上去,喘着气给自己倒水喝,便不想下楼。
      我喜欢七。真的很难用语言解释出来。仿佛身体里的另一根肋骨。
   
      坐计程车到达另一个城市的时候是下午两点。南方城市里的燥热,阳光轻抚过身,身体异常的疲惫
      他马上要离开这个城市。穿着那件短袖衬衣。旧旧的白色。水洗的牛仔裤。脚上配着LEVIS的黑色帆布鞋。戴着一副无框边的眼镜。他说,衣服是穿给别人看的。
      在计程车的后座上,我睡着了。他在我身边,安静地看着我,右手抚摩着我的头发,眼神很温柔。醒来的时候,看到空旷的田野,绵延不断的山丘,想着这个男人暂时地离开。心里多了几分依恋。
      爱的人留下来,就可以和他在一起,肩并肩地站在河边,欣赏城市浮华的夜晚。
      那时,很想被他抱在怀里,再听他说一次。
      我爱你。宝贝。
 
  刚刮过一阵大风。空气里夹杂着灰尘,颗粒粗大,碰过人的脸,疼的。
      离开之前,每天出很大的太阳,他常坐在靠窗的电脑桌边弄些东西。房间里放着一瓶可乐,一瓶绿茶。冰镇的。最好加些小冰块。
      他让我坐在他的身边,和其他人正经地商量着事宜的细节。从未接触过的一面。我笑着看他说话。
      三天的时间,只吃过一顿米饭。我的体重不断往下掉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整天梦游地生活着,我一点都没有变得比较成熟,在这残酷的现实社会里。
      街道上看见有人乞讨。身体有了暗黄的枯萎痕迹。不忍地看,投入一张纸币。被人骗了,还是上当了,施比受更得福。
      助人的快乐,纯粹的,伪装不了的心情。就好象时光在我心上留下的底片,从头到尾保持着完美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很多时候,我的青春一日复一日的被糟蹋。
      自己的娇小引诱了他。让他流露出心里的喜欢。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 我打算,从心底喜欢一个人。一边期待长久一边非常的努力过自己的生活。
      自己可以照自己喜欢的方式作出决定。没有方向,没有顾虑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不是来玩笑的游戏。每个人都无法忍受自己迟早的消亡,似消逝的容颜,是女人的致命之伤。
      可是还来得及,让自己的世界与他的世界相融。平淡的凝望。
      禁锢的自由。现在,又多了一道束缚。
      一枚银质的戒指,谁都没有留意到他为我戴上戒指的小动作,等待的手指,眼泪没有轻轻地流下来。
      他并不知道我不喜欢的首饰是戒指。
      因为永远不可能假定一个人是一切,那我们所有的幸福,我们就什么都不是。
      无法计量的爱情。做好尽力地去爱一个人的准备。不管你跟谁走人生的道路。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够了。内心的想法。真挚的。 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 不要丢下我,这是我的心情。全部的投入到爱你。
      到底我想要的是什么,被这样随波逐流地放任。   
      爱从眼泪中流出,我已经把伤口的裂痛化成灼伤自己的幸福。不做什么也可以相信诺言。
    
      不知不觉,握紧了的手。真得不想放开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 十月。忽然秋天,我们可以相爱了吗。□    
   

一站等候。

      天空淡淡的蓝着,大朵的棉花糖,狭窄的铁轨上,一个人踮起脚尖,走过一段很长的距离,又折回来走,重复地跳着自己的芭蕾。
      站台很安静。稀稀寥寥的站着些人,几个女人都被暖在别人的怀里。而我有预感,不久的日子里,你会来到我的身边。
      所以,我要暂时地替你保管自己。
     
      消耗不少的体力,走累了,索性地脱下鞋,光着脚坐在站台的阶梯上,懒洋洋的看一面之缘的陌生人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有人走过来,问,你在等车吗。
      我说,不是。 
      现在是秋天,炎热并未散去。昨天,我穿着一件带帽的运动外套,今天,我却换成一件图案奇特的背心T恤。温度的差异改变了人的穿着。而我在改变自己,适应不同的温度。比如爱情的温度。
      爱情的温度是三十八点五度吧。身体微热,却不会烧坏脑袋。即便找不到一个暖自己的人,也可以自己暖自己。心里不会轻易地失望。
    
      在一页页的日历中钩上一大堆的红色圆圈,密密麻麻地收藏着我的思念,我所等的又会在怎样的情景下出现。继续保持着沉默,不想回家。
      视线又放在那延伸远方的铁轨上,幻想着风淡云轻的天气,我们在这个站台里相遇。你柔和的笑容,像一面镜子,照得可以让我的心在瞬间沦陷,懂得这样的季节不容错过的爱情。于是,我坚持要有爱情。
    
      在等候的人群之中,手心想握的情侣们是最幸福的人儿。被很多的人挤过去,顺理成章地拥抱,一直温暖到最后一站。
      我继续保持沉默,眼神在其他人的脸上一遍遍搜索。我不喜欢爱情有狡诈、耍弄的意思,甜着人的嘴,痛着人的心。男人与女人都该有虔诚的心灵,举手投足间带着无比的愉悦。当他们不再因为沉默而尴尬,他们的爱情必然成熟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回头看曾经的等候,一个解脱寂寞的出口,就在我寻找的时间里面一步步地关闭。地球不会为我变更昼夜,身边的生活还要维持下去。
      永久流转的真情,到底会在哪里降临。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  我思念着,思念着一个不久日子里会出现的男子。
      出现在地铁的陌生人群,出现在城市的繁华地段,出现在店铺的明亮橱窗前,灵魂显得不安分的躁动。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 也许,他正在赶往的途中。也许,下一秒,我将与他相遇,心火相撞,迸裂出爱的火花。
      很难说,我们会相遇,我们会永远。
    
      看向前方,铁轨的方向没有尽头,把幻想的爱情放回现实,身体很累。
      车来车往,呼啸之声,不必继续等待。
      相抿一笑,进站,上车,该回家了。 □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

九月十一日,天气晴。

 
       阳光从树桠缝里流泻下来,有一定的距离,却温暖着我的灵魂。
       感觉是一场梦,不如周庄,身于恬美的意境。
       午后,陪妈妈出去散步,妈妈的怀抱,亲切而欣慰。
   谁也不是谁的累赘。谁都可以温暖谁。
 
       女人模样清秀,性格温和,有着白皙的皮肤。
       我管这个女人叫妈妈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秋天的阳光有些颓败。
       妈妈穿了套素色的棉布睡衣。乌黑柔软的头发,没缀任何饰物。
       风微微地一吹,头发就散乱了。这时,妈妈总会用手拨下。
       给妈妈揉腿的时候,妈妈抚摩着我的头,轻轻地来回。生怕摸疼了我的头。
       囡囡,别再染发了,黑色的头发很漂亮。
       恩。不染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妈妈的身体日渐不佳,她的脚步离我们越走越远。生命的漏斗再次翻转,我们都知道,总该面对的东西,永远都无法逃避掉。
       爸爸偷偷地告诉我们,妈妈最不放心的就是女儿。有一天,她走了,要好好的带好儿女。
       总有一天,心会流血泪的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  妈妈吃的东西有严格的限制,她不爱运动却消瘦得厉害,看她早早躺在床上,医院的枕头和毯子上都已经留下了妈妈的气息,也许,她太累了。是该休息会。
      我从未仔细打量过妈妈,尽管常听阿姨们说妈妈年轻时是一枝花,尤其长了一对好看的眼睛,双眼皮,柳叶眉。
      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冷漠的孩子。
      原来妈妈也有神采奕奕的青春。是我忘了她也曾是个年轻的女孩,带着青涩。
 
      妈妈睡得很熟,象纯洁的婴孩。相信她的梦里存在着幸福与期望。我很想叫醒妈妈,内心有少许的惶恐。可我不敢,只是把自己的右手握着妈妈的左手,正常的体温,没有发烧。不再需要打点滴。那时,心很塌实。独自用一次性的纸杯喝水,蜷起赤裸的双脚,坐在椅上,翻着一本经济方面的书。一直等到妈妈醒来,亲吻了彼此,才说再见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并不是每天都保持良好的睡眠质量。睡到一半会睁开眼睛,极少疼痛的呻吟,经常默默地忍受着。
      有一次,看着护士打针,我问妈妈,打针痛不痛。
      妈妈侧着脸微笑地看着我,摇了摇头。
      怎么会不痛呢。两只枯瘦的手臂满是针眼,青紫相嵌,肿痛不止。当针头挑起皮肤,刺入血管里,我跑进洗手间,反锁上门,用冰冷的水泼上我的脸,我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是温暖的,身体却在颤抖。
      唯一的寂寞,整个心的世界下起雨。 
    
      开始喜欢和妈妈拥抱,以如此亲密的姿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,投入到她的怀抱。
      我不确定我称这个女人叫妈妈,还有多长的时间。而在天的神灵,又能给我们多少时间。
      是否可以以我的折寿去延缓妈妈更长的生命。
      明白这些都是一些愚蠢的想法。
      生命和时间是不可逆的东西。
      医院就是一道旋转门,进来的人,什么时候是生,什么时候是死, 每个人都控制不了门的方向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 这是二零零五年九月十一日,天气晴。
      
      妈妈活下来的每一天,感谢天上的神灵,显召了你的奇迹。□
  

花开那时。

      看过蝴蝶吗。
      看过。
      那你看到了那道蓝色闪光吗。
      看到了。
      那是蝴蝶。
      蝴蝶?
      是的。是一只蓝闪碟。巴西的国蝶。被喻为会飞的花,是巴西国重点保护的昆虫种类。蝴蝶翅膀上那层彩色的粉末是鳞片。鳞片的色素,叫物理色,加上它的自身特殊构造,射上去的光线会发生反射,是颜色中最永久一种,鳞片上微细的色彩脊纹越密,产生的闪光也越强。
      你从哪知道的。
      书上。
      我看了他一眼。微笑地低下头去,看着蝴蝶。我们再也没有说话。
      灿烂的阳光有些刺痛了眼睛,蝴蝶的翅膀扑扑地抖动,染了我一手的粉末。他欢喜地看,舍不得去捉弄它们。柔和的眼神,修长的手指,站在我面前的他,一定是个钟爱蝴蝶的人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孩提时,我经常会缩在一个角落里的藤椅上,安静地晒太阳,小手撑着下巴,一个人发呆。
      大人都在午睡,一群群的孩子聚在一起,玩捉迷藏。常会来叫我。
      我体质虚弱,去不了。妈妈总是以这样的理由拒绝掉他们。
      以后,没有小朋友来叫我玩耍。我总是要去医院打针,吃很苦的药。
      我很感谢我的妈妈,她一直都无私地默默付出,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。
      每天重复着相同的事情,练习书法,吃药打针,晒太阳。日子就这样疯狂地增长。
      记得,那些日子里有过一道闪影晃过。是个男生。
      他走近身,手里拿着一个火柴盒,快速地放在我的手心,就跑开了。
      我小心翼翼地抽开盒子,一只蝴蝶腾地,飞了出来。无法抵挡。它飞走了。
      第一次,我切身地感到为我保留下来的希望。
      蝴蝶并不美丽,黑色带着斑点,扑闪着翅膀。
      可是,我心疼了它。它只有在天空中才能自由。
      妈妈说,放它走是做了件好事。蝴蝶意味着重生,也意味着死亡。每一个流光溢彩的生命背后都承受了破茧而出羽化的痛苦。
      美丽的寓意,缤纷闪耀着光芒。
      那年,正好花开。我五岁。
      粉色花瓣,嫩绿枝条。我的身体也逐渐地康复,于是,回到了城市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终于平安地长大,上学,考试,升学。
      很奇怪的是,每当临近花开的季节,都会送到一份包裹。
      没有寄件人,没有寄件地址。只有我的位置。
      我想象不出是谁。看着字迹,刚劲有力的笔锋,属于男生的字。
      已经是第十四只蝴蝶。
      每一年送的蝴蝶颜色都不相同。这些桀骜不驯的蝴蝶,有最深邃的悲哀。藏着我猜不透的秘密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下课后,我去练习书法。
      老师带来一个男生,戴着眼镜,温和地笑着。那是张让人容易亲和的面孔。
      这是谚。大家以后多多关照他。
      老师给师姐交代几句,便离开了房间。
      我什么也没想,径自地舒张宣纸,开始练习。
      我们认识的。
      不记得。
      认识,很久很久。
      我真的不认识你。
      算了。

     
      静说,谚喜欢你。
      你相信?
      是。他进来时,眼睛盯着你,你没注意吗。
      哦。
  
      晚上,我梦见了他。
      戴着眼镜,温和地笑。是谚。
      为什么我会梦见他。一个陌生的男生。
      他没有更多的言语,老说着一句话:我们认识的。很久很久。
      我再也睡不着,一遍遍的想着他所说的话。
      我们认识,很久很久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慢慢,我们熟络。
      我对他的了解还是甚少,他比我大两岁,会打篮球。其它无解。
      他常会给我一些莫名其妙的纸条。纸条上有时一个词组,有时一段话。
       7,蓝色,嫩绿,羽翼,太阳。
      每一张写着字的纸条,好象都能把我的心陷入到回忆。
      直到我看了那两个字,我发现自己躲闪不开了。
      蝴蝶。
    
      他的眼睛,他的微笑。
      在我练书法的时间里,他一直陪着我。不曾见他练过书法。
      我不知道等待一个人的心情是怎样的过程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周末,他把我带到了后山,下面海水拍击着岩石,汹涌而上。我看见了一道蓝光。
      看过蝴蝶吗。
      看过。
      那你看到了那道蓝色闪光吗。
      看到了。
      那是蓝闪蝶。   
      站在开满野花的山上,深吸了一口,体内顿时充满了清新的空气。然后,我在用四十五度的角仰望湛蓝的天空时,仿佛看见了那个送我蝴蝶的男生。
      隐约的晃眼,男生的影象却变成了眼前的谚。
      确认这不是梦。藏在我心里的秘密,借着沉寂的力量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。
      没有伤害,就是一场幸福。
      谚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,放在我的手心,这一次,他没有跑开,放肆地看着我,叫我打开盒子。
      是一只蓝闪碟,很珍贵的品种。现在已经禁止捕猎。
      诺,这是第十五只蝴蝶。你已经二十岁了。十五年的等待好长。答应你妈妈的事情,我做到了。等你二十岁,我再提出要求。
      你愿意答应和我在一起吗。
      我说,为什么是二十岁。
      因为我爱你。阿姨说算命先生给你算过,活不过二十。但我不相信。我说我愿意赌。
      我听见自己的心扑通地跳着,我能感觉是什么意思。突然,心里一片平静。
      答应你可以,不过你要背我下山。听你说了这么多话,我头都晕了。
      附在他的背上,我悄悄地在他耳边说,其实,你被老师带进来的那天,我就喜欢上了你。

      后来,谚说,他是老师的儿子。而我是老师的得意门生。

      那年,我五岁,刚拜老师,学习书法。他七岁,看见了我。

      深蓝天空,有份执着的爱,在寂静中幸福地长大。

      谚,我不会遗忘你。不能不爱你。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 稍安毋躁。

      临花开的季节,蝴蝶熠熠扑闪,幸福正当时。□

原谅我,又寂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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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闷热的夏夜,地气慢腾腾地上升,月亮挂在幕帐上,远远的隔空,数叨地自语,又触起记忆,懒懒的想心事。

  手机吵闹了一整天,你说,我想听下彩铃,想……想……看下你。方便吗。
      你在哪。
      我就在你的对面。你推开窗户看看。
      还是学不会拒绝任何人。我在后悔。不该让你看到我的寂寞。推开了,暧昧的空间,相对的窗户。是在接受彼此还是仅仅是两扇普通的窗户。你在等待答案。可我给不了。手心一片冰凉。冷清的街道,稀疏的树影被拉得很长很长。我笑了,微微地仰起头,眼睛眨巴了一下,你就笑了。这样的酸涩,近在咫尺的人却看不到,全部地充斥着胃的底部。 
      一季又要过了。我们都已经忘记了那天的阳光。在拥挤不堪的街道中心,我们死皮赖脸地坐在麦当劳大叔的旁边,你惊慌地看着我,我并不怕你。你失败了,侧着脸望着玻璃内的工作人员,希望不被哄走。而我没良心地在啃KFC的汉堡,看着到处是憔悴倦容的人。眼神木讷,表情空洞,却很积极地疯狂购物。混杂在周末的时间里。偶尔看到几对十五六的孩子,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。突然,你把自己的手心放在我的手指上。异性的肌肤,从未有过的温度。在穿越过车流纵横的马路后,你始终牵着我的手,没有放开。阳光有些刺眼,睁不开眼。试图睁了几回。低下头的时候,我感觉到晕眩里有了幸福的眼泪,使劲地屏住呼吸,它还是顺势地流了下来。
    好孩子是不哭的。我给你擦擦吧。小傻瓜。
      簌簌地哭。不知不觉,你让我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你。
      我还是把你的衣服湿了一大片。自己太肆无忌惮了。
    你说,哭吧。别担心衣服会缩水。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,只有你才是这里的女王。
    看着你。然后我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花朵。梨花带泪。
      身边的朋友慢慢的有了自己的归宿。不论出于怎样的目的,至少暂时的拥抱,不介意他的以往,再次的相爱。不期待爱情的长久。我做不到。恐惧得不到长久的爱情。每个人都该找到自己的幸福。毕竟,都有自己随时不能丢弃的东西。
      翻看那些旧日的照片,心的小伤口在裂开。在不断的妥协过程中,我向你妥协。请你爱自己,爱一个你值得爱的人。不要再打量我,我的身体已经干瘦如柴。原谅我,是我叛逃了。只留下迷惑的你,还有我们刚出生的爱情。
      诺,我想你了。
      我也想你了。但我们已经结束了。
      寂寞开始收养我,习惯着我的存在。你送给我的那对金鱼,只剩下一条鱼了,孤零零地游着,它感动了我。寂寞是不分种类的。而死去的鱼,我不敢碰它的身体。它静静地睡在水缸里,眼睛仍眷恋着这个复杂的世界。我抱着水缸,眼泪滴在缸壁上,惊了活着的鱼,它的眼泪,我看不见。不会有眼泪的。鱼是水的心脏,又怎么会有泪呢。
      微笑吧。若我离去,后悔无期。你的心又要疼了。狠狠的抽搐。
      最后,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。褐色的瞳孔,写满了你的影子。深深地印在心里。在我最美丽的年华里,青春的容颜,有种温暖的感觉。曾经为你哭过。
      我要你记住我的眼睛。这双人见人爱的眼睛。直到你和她一起变老,还自私地占据你的心的一隅。永生难忘。
      喜欢黑夜,舞动着荧光棒,轻易地坠落自己,燃尽所有的火花,一圈,又一圈地闪烁。
      一双球鞋,加着一件宽大的棉布恤,我就离开了你。
      没有过程,空无一人,我只见到自己站在结局里。那些表面之下,甚至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细节,真的造就了爱情。
      成长和爱情,破了深夜的红尘,用心听了,悟了,也醒了,还来不及深刻地思索。只因为我在成长。时常猜想自己的前世,束手无措。那本存放心底的相册,仰望观天的孩子,就是我。我在渴望。渴望回到过去,也展望于未来,但一定,一定不是停在此处。自己的身体就总是轻飘飘的,一丝浅爱,无声无息,我又想睡呢,小寐,苏醒。总要睡下去。
      晚安,亲爱的。
      那就晚安吧。
      原谅我,又寂寞了。□
 

向日葵。

      他曾说,我想要画上半打的「向日葵」来装饰我的画室,让纯净的或调和的铬黄,在各种不同的背景上,在各种程度的蓝色底子上,从最淡的维罗内塞的蓝色到最高级的蓝色,闪闪发光;我要给这些画配上最精致的涂成橙黄色的画框,就像哥特式教堂里的彩绘玻璃一样。
      我以为那仅仅是一段话,说过便会叫人忘掉。这是一个人的路途。在路途中,哀伤地四望,坚定地前瞻。之后,一个人能够迸发出燃烧着的火焰,完全坚实有力,大胆恣肆地绘画。
      我就这样笑着看他的画。从远方赶来。看一幅幅的作品。令人目眩神迷。
      那些为他绽放的花儿,流溢的金黄色,明亮刺眼的蓝色,尽情吸收太阳的热量,形成一个漩涡。从透明的闪闪发亮的浅蓝到夹杂着黄色碎片的暗蓝,到深不见底的黑色的蓝,黑洞一般让人挪不开视线,金色的向日葵火焰一般无穷无尽的发着光,华美艳丽的不可方物,充满智慧和灵气,画面优雅和谐而旋转不停,富有动感。
      在天空蓝得使人心颤的阿尔的农村,远离着人群,广袤无垠的金色流动的大地,激情四溢,在明晃晃的黄色阳光下,他对热情、感恩和苦苦追随太阳的壮烈志气,以及对宗教对色彩的强烈崇拜。他画的向日葵不只是色彩,更是他对生命的感激与谦卑,产生的某种独特感,精神的自我流露。那种狂放不羁的风格,粗犷豪放的线条,沾着黄色调,造就了一个色彩与精神的魔鬼。这样的描述没有在绝望中沉沦,而是选择了积极的忧郁。两者一样精彩。特有的森然。
      向日葵称的上是凡高的东西,一个三十七岁的生命体。爱用向日葵装饰自己的房间。
      可望不可及的挚爱,是孤独?是守望? 是热情?还是生命?
      该是上帝和凡高开的一个人生玩笑吧。生前未能得到社会的认可,却备受后世所推崇。忍不住的心伤。谁都没有错,他付出了自己。一直努力,用精心设计的色彩,为自己雪耻。
      女人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嘴里谈着米开朗基罗。伟大的艺术家常常被冷落,被过多地谈论,唯独缺少适当的关注,适当的评论。
      凡高说过,我们如果要爱伦勃朗,就必须认真地爱,带着理智和责任去爱。一个人必须带着高尚、严肃和亲切的同情心去爱,带着力量去爱,带着理智去爱;而且,一个人必须永远努力让自己了解得更深、更好、更多。此话同样适用于凡高本人。
      从来没有任何一种植物如此迷人。发自深心的喜爱。饱满可爱的向日葵。自始至终,颠覆了我的喜好。固守着它的阵地。眺望着未来的蓝色天空。我们需要一个距离,平行式陪伴前行。
      不敢再质疑生命。一团团如火簇拥的向日葵,原始的冲动,面向生命的倾诉,有着永远沸腾的活力。不似罂粟花,色彩艳丽,妖娆姿态,妩媚万千,却意味着人的死亡。
      相同的结局,带入不同的寂寞。它不属于悲哀,可以坦然地面对死亡,哪怕某一天,某一时刻,不告而别。温暖的透明度。从无到有,从有到无。看出生命,看出天意。   
      凝视着自己,自己的敏感,隐忍,里面有些东西让人心碎而又自然。
      我不怕的。真的不怕的。  
      喜欢你,我才有了放弃画画的勇气,无法接受贫穷的束缚,没有固定的工作,得不到应该具备的必需品。无法绘画纯粹的艺术。
      屈就不了商业艺术。只能湮没的光芒。微火如星,毅然掐断。断了念头,终其一生。
      现在的我,心随于凡高。我的年少,关于他的那部分回忆重新泛起。常常,常常,我想起,自己和朋友在书店里,看黄色耀眼的向日葵,着迷浓烈的色彩,左下角深深的印着:Vincent willem van Gogh。就萌生了学画的念头,以后,总是很有耐心地学画画,构思,上色。窗外,蓝天上飘着白色的云。那些夏秋交替的日子里。
      谢谢,凡高。哦,还有那片生长在阿尔的金色向日葵,布满了整个地平线。□
 

崩溃。

   如果我的眼睛呈蓝色,我希望自己还有些温暖。如果可以不遇见你,我希望自己是一个人。
       是否这样,就是希望。熬成岁月,熬成阿婆手中的那碗孟婆汤。
       来不及问你,为什么。 
       不按牌出牌的道理,我不懂。哭红着眼睛,跑到你面前,对你捶手顿足,告诉你,我被你逼疯了。
       是吗?抱歉,我不能如你愿。被爱滋润的我,依然绚烂。
       牵着我的手的你,哪儿去呢。
       我只是问你,哪儿去呢。
       你看见了吗?我坐在这儿,钟点一刻格地走着,秒声滴答滴答。一碰,就会碎的。
       天又要快黑了。你知道我害怕黑的。我又孤单了。只有你能够体会。
       陪我走的第一天,喜欢用手摸我的脑袋,像父亲宠爱孩子。
       我叫,大叔。你比我爸爸小。
       你笑。笑的那么开怀。笑的那么粗旷。震山裂地,我们是一对亲密的恋人。
       那一晚夜景真美。月芽褪却了蓝色的衣裳,洁白的肤体。泄了满天月光。
       靠你肩膀的姿势,被你拥入怀的瞬间。天台上的水管。纵横交叉。天地之间,额上的散发被风吹开, 你注视着我,然后轻轻地印上一吻。额的中间。受宠若惊。忍不住的窃喜。
       俊朗的外表,棱角可触。眉浓眼黑。闭上眼睛,右手颤颤地摸你的脸。双手空空,制不成一副图。柔软地铺在我的心里。
       疼我,依我。异于八十年代的孩子,被太多的诱惑迷心。如一份夹心甜点。你带着成熟与甜蜜。等到真正地成人后,心里没了幻想。知道甜点是午后的奢侈物。望一眼,继续走自己的路。以某种匆促的姿态完成。平淡的现实,找不到任何错觉。把所有挣扎过的心情,完整的摧毁。
      跟一个女孩学插花,美丽的花朵已经有些枯萎,散放着一些藤条。她说话的声音很低,似一江春水,婉约而细长的流进人的心里。不焦不躁。细手出精活。看的出,是贤惠的类型。很适合做妻子。
      这些是你说的。我望着你,再望着她。这是暗示吗?
      哭不出来,以前你牵着我走。这次, 我牵着你走。
      你把我从沙发里拖出来,示意我该去插花的地方了。我没理。抱着小猫窝到沙发里。你去了。凌晨一点回。眼睛闪烁着喜悦。独自洗澡,睡觉。小猫陪了我一夜,在天台上。猫冷的直往我怀里钻。我穿了件衬衣,单薄的任风吹着,冷着。
      我生病了,发着高烧,四十一度。快烧坏脑袋。醒来时,护士责备了几句。我虚声地问是谁送过来的。不是你。我期望你。却不是你。你根本没理我,是个做清洁的钟点工发现了我。
      我知道,也知道是这样。
      你不再寻找我,不再爱我。最后的一次。
      医院里的白色,终于让我拔了针管,勉强地回家,瘫坐在地板上。 一口一口,拼命地喘气。青青的针眼。手动一下,那痛就上心了。晕睡过去几个小时。
      你拿走了所有自己的物品,没有带我走。
      站在街头上, 把我拥到他的怀里的人不见了。
      深夜,寂静得没有杂声。脑袋里出现了你的声音,哼唱着我喜欢的ARIAHWITHOUT YOU。如果没有你,我就不能活下去。凄迷的情歌。结果令我非常的失望。也许,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代替的。
      我不想涉及你的领域,去找你。不想冲到那个插花的女孩面前,赏她一耳光。
      我还能有看法吗?仅仅是听你的解释?这一切都不是真的?
      眼睛犹犹豫豫,意志无比坚定。在拥挤喧嚣的音乐和人群中,喝最不拿手的酒。想了很久,这些男男女女,大家都累了。有些东西,变得无需表达。只是不知道是人还是问题本身。
      走过光秃的法国梧桐树时,突然在风中兜头飘洒下来树叶。寂寞的手姿。眼泪,疼痛,心动,期望,脉络错杂。无声无息地,在上面留下许多印痕。
  起初,那些痕迹是嫩绿的,但在期望破灭的那刻,再次回首,颜色已经变成了黯黄。
  终可以平心地接受答案。这样的答案是在痛苦和挣扎中,被缓慢而不容迟疑地放在了手里。摊在你眼前,给你看的。
      放开我的手,成全你的碧海蓝天。不给你折磨。
      爱的土崩瓦解,掩埋了过时的我。爱情还在如花朵般地盛开在宇宙与星球。他们相爱,分离,停止,结婚。
      坐在天台上,身边还有一只猫,蜷缩着身。陪我观天。不是孤单。
      谁与谁擦肩而过,都应该是快乐的。心里有一片寂静的地方,什么也没有留下。还没有开始崩溃,只是常常一个人,一直行走人生,徜徉地来到这个叫爱情的花园,品尝恋爱芬芳。□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金玉非缘。

      最爱披条毯子,赤脚于空间,被夜色静静的收裹,宁谧不喧。

      清风徐起,吹拂面颊,让光天之下的脸庞,隐藏的泪水可以招摇地闪烁,除了窗外的繁华景致,没有什么能给心带来别致的动心。
    雨淹没着整座城市。雨点大,无雷声。再捧《红楼梦》,岁月如刀,一岁一杀。刀上无血,却有

      想黛玉问宝玉,这么多的姐姐妹妹你怎么会舍得。宝玉最后答的那句「瓢去,飘不去」。溺水三千,只取一瓢饮之情,水在流,又怎么留得住。 到如今,明白了,瓢起来的是有缘,飘去的是无缘。

      到底宝玉伤黛玉之死,出家做了和尚。爱博而心劳。昵而敬之。未能深刻。出家是一生一世的事,修行是多生多劫的事。说的真切的好。放眼去看累生历劫,黛玉的纯然之灵。柳拂香风,算还了宝玉的甘露之惠。怕读文章,芸芸众生,谁不曾做过父母、兄弟姊妹、亲戚眷属。谁不曾做过冤家仇敌。

      最坏的人,也曾做过许多善事,且不永坏。好人也曾做过许多善事,必不永善。反覆思索,所谓的冤亲、贤愚,这些差别的概念,自然渐渐淡掉。将无始以来的偏私之见,不对等的生命,还以一视同仁的平等观念。

  我喜欢「平等」二字。世界原本不属你我,你我也不必抛弃,万物皆为你我所用,但非你我所属。 大财富,大气力,在无可奈何的情形之下而忍,算不得忍耐。一切的执著。该是抛弃吧。

      佛云,佛不渡无缘的人。宝玉忘情,蘸了高鹗的墨笔,成了无缘之人。染俗,硬生生地娶了宝钗,进阶成官。金玉之缘。无可违背地换了主。频添一份债。喜乐不由自己起落。比不了宝玉那会怔忡时,言说自己不就是一颗石头吗。为什么也会有心碎的感觉。默问,许久意识到是自己的心碎。又是,好些年。

      平平安安的渡过一天,贵为福气。多少人见不到黎明之光,成了残废之身,家破人亡,随日而变。仿若酩酊大醉生事,怨尤不甘。梦一场,终有一日会醒,悔已。

      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之中的一颗补天之石,异种生命的自觉。终究没觉得,自己的存在是一种多余。在永恒的岁月里,凝滞的僵持,黛玉的眼泪为了他淌了一生一世。通灵宝玉,身上刻下的四字,字迹分明,遂不了的千年渴求。

      天生万物,何需多。讪讪笑。累了绛珠草。凋零追不上悠久的生命。独占不成宝玉。

      一声破碎,黯淡的缘。葬花。「愿奴胁下生双翼,随花飞到天尽头。天尽头,何处有香丘?未若锦曩收艳骨,一杯净土掩风流。质本洁来还洁去,强于污淖陷渠沟。」花落颜色改,玉带林中挂,凄清非缘。惟有飘去。□

     ※附上林黛玉感叹身世遭遇的全部哀音的诗谶---「葬花吟」:

        花榭花飞飞满天,红绡香断有谁怜?游丝软系飘春榭,落絮轻沾扑绣帘。
        闺中女儿惜春暮,愁绪满怀无处诉;手把花锄出绣帘,忍踏落花来复去。
        柳丝榆荚自芳菲,不管桃飘与李飞;桃李明年能再发,明岁闺中知是谁?
        三月香巢初垒成,梁间燕子太无情!明年花发虽可啄,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!
        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;明媚鲜妍能几时,一朝飘泊难寻觅。
        花开易见落难寻,阶前愁杀葬花人;独把花锄偷洒泪,洒上空枝见血痕。
        杜鹃无语正黄昏,荷锄归去掩重门;青灯照壁人初睡,冷雨敲窗被未温。
        怪侬底事倍伤神,半为怜春半恼春;怜春忽至恼忽去,至又无语去不闻。 
        昨宵庭外悲歌奏,知是花魂与鸟魂?花魂鸟魂总难留,鸟自无语花自羞; 
        愿侬此日生双翼,随花飞到天尽头。天尽头!何处有香丘?
        未若锦囊收艳骨,一杯净土掩风流;质本洁来还洁去,强于污淖陷渠沟。
        尔今死去侬收葬,未卜侬身何日丧?侬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侬知是谁?
        试看春残花渐落,便是红颜老死时;一朝春尽红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!